“你跟我还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么？直说就行了呀，我们还是高中那样，你不用跟我在意有什么忌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们校赛比完，聚餐一般就是拉面凑合凑合。学生时候钱不多嘛。可是就算再没钱，她们也会溜去中央大街逛逛和果子店，那里的和果子卖相致，味也不在话下，实在很戳小女生的心，所以她们每次都会逛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亚实却是一下子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个亚实也很眼熟的人，把打印的简历递给竹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时间了。我还要怎么说？”竹本的眉拧得很紧，“雅臣，秀太，你们先把他们引到接待室，我一会儿就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挂着助理工作牌的男生气吁吁赶过来。

没来呀？之前不总被我们家小莽牛‘进攻线上’压着打的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捻起一枚，咬下，属于青春的红豆泥馅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面袋子便在两人怀里打开了。原是些北海特色的和果子。真变成女高中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着嘴，垂下，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亚实抬起了，她的脸完全红了，比前面竹本拿糸师冴调侃她那会还要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都把它吃完。我吃过早餐了。下次我们喊西奈她们一块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羞涩的红，还是羞愧的红？

        “竹本监督，面试的这会也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竹本的眼神无比关切，柔声：“是不是你们公司还在排挤你？你告诉我，亚实，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讲的，你有什么需求，尽可以放心大胆提出来，你知我一定会帮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亚实抬凝住她，笑出来，眼睛弯月牙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，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亚实观察着竹中面上的神情，笑：“我吃了一个，味没变。真是的，原来大家就算没钱也要凑钱去买的点心，现在有钱了，却很少再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几个投资人又吵起来了！”男生助理抹着汗，他一眼瞥见亚实，他们认识，他朝她点点，后对竹本：“我帮您去基地出席会议，他们说不行，一定得您亲自到场跟他们承诺杀青时限，他们才肯续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……我这次来是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正好去芽美姐那拜访一下。你忙你的去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快吃呀。”亚实促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不是要制作短片？你知我肯定会答应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亚实有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北海。和果子。高中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竹本恢复了工作状态，态度理无比，她一目十行地翻看简历。

        亚实垂低了。像是再也不愿意抬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表情很夸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面试什么的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竹本监督，不好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少说两句能要你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国外海归留学来的硕士呢？”另一个亚实的熟人也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策划咯。”那熟人答，“我们那策划，亚实小姐你前面也看到了的，哎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讨厌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竹本没有等亚实说完，她径直握住亚实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亚实。”竹本注意到，表情很为难，“你别这样。要不，你等我面试完他们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庆应私塾的导演系毕业生不看了吗？”男生助理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满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要有经验的。这一回再拖不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亚实的脸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应该能说了吧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对话被打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新仓屋最近在东京开了分店，你不是没有时间嘛，我就想着买来跟你一块尝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亚实耐心地看着竹本，看着她一口口将剩下的和果子，连渣带回忆地吞下肚。

        亚实红着脸捶她，手里拎的袋子也收起来，嚷嚷着说亏她还想着怕她没吃早餐给竹本带了吃的。两人叽叽喳喳扯来扯去，女高中生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是不是这焦急蔓延开了，而后又是一个声音冒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竹中许久没有说话，表情却是温非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