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数个家庭的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嘉平点了烟放在墓前，等它熄灭后，又把那几包烟全都拆了，整齐摆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现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扭看她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敬先和沈听阑这对夫妻在一次缉毒任务中双双牺牲，留下韩朝雪这个尚未断的婴儿。好在凌嘉平的母亲韩海月和韩敬先原是同镇人，两家也有不菲的交情，这才不至于让她成为孤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希望你们能祝福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再往里走，连胡杨树也见不到了。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山，上面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晶莹的，似乎是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，雪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叔叔，阿姨，我也来了...抱歉，让你们等这么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拿着东西，推门下车。路的两边全是石堆，本看不到，每一块石堆前的墓碑上都写着“边防军人墓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片贫瘠的高原上，埋葬着无数边防军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，我打算明年和麟风结婚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把窗关上吧，一会的路全是泥沙，当心迷了眼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自己的未来，对她和路麟风的婚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杯被他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漆黑的眸子正隐隐泛红，还夹杂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希望嫂子是个很好的人，得对我哥好...最好，也对我好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爸，妈，我来看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雪儿记得回去的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像韩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希望哥哥能快点遇到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，这样我结婚以后，他就不会孤单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朝雪被吓了一，忙问他：“哥，你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来这里之前，她其实是很迷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...该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可能不认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那我陪叔叔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韩叔叔，沈阿姨，我敬你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似乎没什么好担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，风大，眼里进沙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葬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父母，还有养父养母，他们都在天上，他们会一直保佑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杯，被他洒在墓前，一滴不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对了，还有哥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韩朝雪把带给母亲的点心一一摆上，哽咽着说：“爸、妈，我明年就要毕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父母就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是在天上遇到了我父母，麻烦你们...和他们聊聊天，告诉他们，我和雪儿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打开车窗，再把脑袋探出去，试图缓解那份不安的情绪。

上景色如旧，和韩朝雪刚离开时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嘉平蹲在地上，倒了两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