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、等等，你要我去哪？”李芙终于察觉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芙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没和你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芙阴着脸，此时天空开始飘起了细雪，天气冷了，她心底更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大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芙想也不想就：“聪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芙有点莫名又措手不及：“等、等等……高承安！这是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国家存亡重要还是人命重要？”李芙无惧地同样吼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芙抱着那摞折子和兵册走回来，经过长乐，就看见永勤帝站在殿外，他的前面设了一个祭台，七星冠、穿袍、手持玉笏，那榜眼陈观站在一旁，以火烧符卷，四周烟雾弥漫，口中念念有词，正在那里给太上老君祈求。

        高灿愣住，李芙居然骂……脏话？

        李芙按住高灿的手，笑了一下；高灿想不到李芙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，皱眉注视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芙心里愤慨，北方正乱，一国之君居然和新科榜眼在内修仙，简直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太子没有往下说，李芙疑惑看着他，但太子不打算说，毕竟那个词君臣之间不适合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芙意识到了危险：“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吗？等等，我不能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子依旧是那个带笑神情，眼神鼓励她多说几句，李芙笑了一声：“他一直以来都聪明，没什么人制得了他，不过聪明的人容易主观，要驾驭他必须比他更聪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高承安！”李芙瞪大眼，气得顾不得关系，大逆不地直接搧了高灿一记耳光：“我他妈的千里迢迢上京考试，你当我是来求官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芙又推了他一把，把布直接丢给他，气得全发抖，一语不发下了车，往自己屋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命重要还是官位重要？”高灿吼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出城！”他急切：“北路现在已经封锁，万一京城沦陷，这里就不安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芙儿，我没和妳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灿迎出来，直接将一件麾套在她上：“怎么这么晚回来！”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后院走：“动作快点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高承安。”李芙眼睛里毫无惧色：“第一，你的太子皇兄今天才给我派了工作，仗还没打我就先逃，我全家都得完；第二──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子点：“妳先领监察御史之职，京畿军一事，孤就交给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仗打完了妳依旧可以回来官，我会去找父皇──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芙表面不显，内心却十分鄙夷，这本是亡国之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领了监察御史的职，如何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正在为北疆百姓祈福，保佑我军凯旋归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料到李芙居然也会吼他，一时间愕住，那呆滞的表情李芙觉得十分好笑，她就真笑了出来，下了车，拍拍高灿肩膀：“和我到书房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手！”高灿皱眉：“是韩战教妳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哥，我不能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很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必须走！”高灿不耐烦：“今夜妳必须出城，上了官就往南路，经西川、到巴陵坐船回江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必须走。”

妳，妳有才识又风趣，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，他教我怎么面对敌人、迎战敌人，从不会教我敌人来了就要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芙回到家里，第一个冲出来迎接她的，不是苗宇也不是灵犀，居然就是高灿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芙深懂说一个人的度，太子不想听一味奉承，但她也不想得罪人，特别是苏袤这样的人。这一说既讲了苏袤的缺点，又暗捧了太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随军御史不好当，不过我想由妳来，和五弟的沟通会更顺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子茵。”高灿压低声音：“鞑靼人已经打到黄河边上，万一崔勇挡不住，京城就会沦陷，到时候就要迁都……妳必须先回去，否则到时候兵荒乱，我顾不上妳，我、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高灿不由分说，推着她让她上院子里的车，苗宇已经坐在驾车位上；高灿又扔给她一个布，放在她的膝上：“通行令给妳办了，这是我的私印。”说完就给李芙一枚蓝田玉的印章：“拿着它，沿途只要碰上大晋军队，让他们看文书就能过去，不行就给他们看私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的手要碰到她的肩膀，李芙却比他更快，回一格，撇开他的手，然后一拳打了出去；高灿上拆招，两人手臂过了两招，同时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换了一个问题：“那妳觉得苏袤这人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高灿追了上来，喊：“芙儿，等等！妳等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引路太监喊了她一声，李芙知自己不能多看，遂随他继续往前走：“陛下这几天都没有上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高灿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李芙躬谢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