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雪珍低下，情绪忽然低落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到这里,  叶渐白微怔,  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今晚执意要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是那个足以将连城浸没的风雪夜，冒着大雪将明信片进她信箱的圣诞老人，其实本是一个莽撞的小小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下来，什么都没说，了把她的脑袋：“算了，明天还是我请你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评价冰箱还得学会制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不知不觉间又恢复斗嘴气氛，因为晚餐闹出的不愉快终于黑不提白不提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上百张的明信片，每一张的背后，都是这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主动转移话题：“那其他的菜呢,  还吃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米饭都没煮过几次的你怎么口气跟食神一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与正面的风景相比，背面的字就逊色一些，尤雪珍纳闷地想，原来港岛人写字这么丑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想想我要吃什么。”叶渐白哼了声,  不经意地问,  “你们今晚吃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三杯鸡、腰果虾仁、芦蒿生啫肚尖、煲凤爪、木耳炒菜心……”说着说着她开始咽口水,  “又开始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仍旧在酒的作用下意识不清，蹲下去把撒乱的明信片收进箱中，无意瞟到明信片的背面，她发现了熟悉的一句话——謝謝你的收聽，給你作證！

        而她也终于知，为什么圣诞节后学校复课，叶渐白却没有来上学。她去他家里探望他，他重感冒卧病在床，烧得鼻通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尤雪珍先是被袁婧拉着自拍了两张，拍完袁婧又把手机给孟仕龙，让他帮忙给她们俩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情绪本来可以藏得好好的，但被人穿和发现之后，它就很难再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唯一的区别，就是每张的字都有进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叶渐白话锋一转,  “还行吧，也不是什么难的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尤雪珍哈哈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是不是被袁婧传染了啊,  抠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35章

        尤雪珍再度和叶渐白搭话时,  语气已经下来：“所以我刚说了啊，明天请你回来，大不了预算涨一倍，100港币吧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走在尤雪珍前面的袁婧回：“怎么还声东击西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进步很多，还知要蹲下给她们拍，显长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即，掉出了一堆印着港岛风景的明信片，包装上写着店名：“臻好印刷来图定制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她,  全是孟仕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丑到本不行连字都称不上的笔迹，慢慢狗爬，直到接近最后到她信箱里的那一张。

        袁婧检查了下照片，满意地收回手机，有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，尤雪珍才意识到自己误解了港岛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尤雪珍向下俯瞰整片港岛夜色,  鳞次栉比的高楼灯火闪烁，世界变成一个舞厅，这些高楼是来参加宴会的宾客,  一幢幢都穿着晚礼服，窗口的灯火是礼服上的亮片,  在夜色中勾住山上众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和叶渐白双双醉倒在阁楼的那个下午，她比叶渐白先醒来一步，迷迷糊糊地找着下去的楼梯，踢到了阁楼上堆着的箱子。

璀璨，完全不是连城的夜色可比拟的辉煌。背面电台回复了一行字，写着：謝謝你的收聽，給你作證！

        尤雪珍骄傲：“我煮了长寿面给阿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家先后和背后的“宾客们”合了影，又留下若干集自拍，最后又是三三两两地互相自拍合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感叹号还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卢吉的观景台上人果然比凌霄阁那一片少，视野一下子开阔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孟仕龙阿婆手艺这么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