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地反手把孟仕龙推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给你俩来一张合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仕龙踉跄着被推到尤雪珍边，站姿很拘谨，一会儿把手插进口袋，下一秒又伸出手，两只手都背到后。

        袁婧看着镜里的孟仕龙实在觉得搞笑：“孟哥，你这个姿势好像领导来视察太平山……放松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虚心请教：“那摆什么姿势比较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袁婧起哄：“那就学我们刚才那样手挽手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尤雪珍白她一眼：“别听她瞎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这个姿势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突如其来的，他将手伸到她肩。

        袁婧看着手机里的他姿势的突变，吓得嘴巴微张，但仔细一看，才发现他并没有真的环到尤雪珍肩，手只是浮在空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尤雪珍也吓一，感受到他手臂的靠近，以为他会揽住自己的刹那，他却只是停在她肩上方比出了一个小树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哭笑不得，还以为是什么姿势呢，特意要来过问她。结果只是这样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，那这个姿势摆好了，一、二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袁婧倒数到三，即将要按下拍摄键，画面里却闯进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渐白走到了镜里，好像才看见他们在拍照，于是站到尤雪珍空着的另一侧，实打实地把手往她肩一搭，边说：“合照啊？带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袁婧却已经按下拍摄键，拍下了这张尤雪珍被夹在中间的，诡异的三人合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山上待到很晚，互相聊着乱七八糟没有营养的话题，讲到口干燥，咸柠七和冻柠茶不够喝，大家便轮分，没意识到时间逝，从卢吉下到凌霄阁时已经空无一人，只有路灯还持久明亮地照耀着，和山下耸立不眠的高楼灯光交相辉映。

        缆车早已经关闭，像是他们手中的空罐子，空地列成一排。

        谁说了一句那就走下山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已经陷入安静的太平山被他们六个人的脚步声吵醒，黢黑的树枝在凌晨的晚风里摇曳，山下的灯火被茂密的枝叶覆盖，只剩下一盏一盏的路灯晃过每个人的脸，天上的月光这时才变得非常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尤雪珍不经意顺着月光往天上看，喃喃感叹：“每个来太平山的人好像都只记得往下看，不知有多少人会抬看一看一直悬在天上的月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走在前方不远的孟仕龙回过，跟着仰起脖子看了看夜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“嗯，现在至少有两个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