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看着玄光镜中的二人，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上千把利剑穿透一般，说不出的难过，她这辈子皆是顺风顺水，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手里这般接连受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些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白的手，戚无宴眉眼微垂，他着她雪白的指尖，缓缓地在她的掌心画着什么，因着戚无宴子的遮挡，她看不清戚无宴画了什么，只窥到半点的灵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六尾面色苍白地看向玄光镜对面的两人，她知晓自己此刻应当立刻撤掉玄光镜，一旦戚无宴发现她在窥探他们，他定不会放过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红狐轻描淡写，“这谁能知呢，八成又是让我们去哪里杀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六尾拭去眼角的泪珠，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，便又变回了那个优雅矜贵的六尾，须臾，红狐脚步一顿，他低下，只见腰间的玉牌正闪烁个不停，“他在找我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先前三首将提到神君现世，还不允许他们动一只小凤凰时，他本还未当回事，然而这会儿看来，方才那女子应当便是他口中的那个小凤凰，他拉着仍有些出神的六尾，化作两光向着殿赶去。

雷随之坠落,  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后背。

        红狐看着她执着的模样，只能再度重复，“别动那个女修，他真的会杀了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戚无宴画到一半，复又不着痕迹地抬起了，目光定定地看了对面之人一眼，温柔的日光洋洋洒洒的落在他英的侧脸之上，冲淡了他眉目间的冷色，似乎连神情都随之柔和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喜欢这种事哪有为什么，喜欢就是喜欢了，你先和我回去，找老三问个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红狐闻言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，他尽量克制中话语中的不耐，“是他又如何，他都不记得你了，他要杀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却没能得到他的回应，他便已经离开了外域。

        *****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不屑多看她一眼，一如数千年前，他的眸中只有修炼与冷漠，现在他的眸中终于多了丝温度，却不是为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红狐拖着六尾疯狂地逃窜,  直到确定顾南挽几人追不上来,  他方才堪堪停下了脚步，剧烈的疼痛自周传来，金色的雷光纠缠于他的伤口之中，疯狂地破坏着他愈合的血肉。

        六尾闻言皱了皱眉，“他找我们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六尾神色低落地端起桌上的玉盏，杯中的水纹晃动，那玄光镜中的画面亦是跟着一颤，她微微蹙起了眉，却见戚无宴微微侧首，似是与顾南挽说了些什么，原本还板着张小脸的顾南挽瞬间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似是在为她画护灵阵。

        六尾有些烦躁地移开了视线，她直勾勾地看向面前的茶盏，只见杯中茶水漾，半晌，她终是没忍住，雪白的指尖轻落于茶水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可以察觉到，这并不是虚影，而是戚无宴本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一滞，却见顾南挽的侧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衣男修，不同于方才呆滞迟缓的虚影，男修形高大，面无表情地走在顾南挽的侧。

        六尾形一颤，只见浅色的光晕落在她的周，待那光芒散去，那雪白的狐狸却是化作一个形婀娜的女修，她有些难堪地倒在树上，脚下的轻纱宛若花一般层层绽放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那茶水起层层涟漪，须臾，却是缓缓浮现出一模糊的画面，只见顾南挽抱着长剑走在布满血腥的城池之中，金凤与沉三像两尊门神似的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若是真的喜欢你，他当初便不会独自离开外域，你别再执迷不悟了！”以戚无宴那霸固执的子，但凡是他在意的，他便绝不可能放手！更别提对她动手！

        目十犬痛苦地嘶吼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六尾只怔怔着手中的那片衣角，哪怕过去千年，她依旧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戚无宴时的模样，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般好看的男修，似是谪仙一般的人物，她也曾暗中向他递过橄榄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些僵地抬起,  只见沉三摩拳掌地站在他的面前,  而后一拳砸向了他的面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自己的脚尖，有些失魂落魄，“他不是最讨厌那些滴滴的小姑娘了吗？他怎么会喜欢那个杂鸟呢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红狐疼得龇牙咧嘴，他深了口气，却见六尾仍是有些失魂落魄地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，“红狐，方才那个真的是他，我可以感觉到，就是他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六尾脸色有些难看，只见男修落在长袖中的手却是住了小姑娘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何就认准了他呢，他本就不喜欢你！”红狐任由她一掌拍在自己的口，鲜血自他的嘴角滴落，他却是有些固执，“你醒醒吧，你再这样下去，他真的会杀了你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六尾闻言面色一冷，“你放屁！啊！”六尾面上的笑容渐渐淡去，她死死地看向红狐，几乎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