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熵抬起手掌,一隻全息蝴蝶在他掌心翩然起舞,"目前完成度70%,可實現火星航程縮短82個標準日。"蝴蝶突然分裂成無數光點,在審判廳上空形成太陽系投影。
審判臺下掀起一陣輕微的騷動,技術官迅速開始備案,記錄官的手指在空鍵盤上飛舞,接入程序一項項啟動。
他從沒聽她說過這樣的話,也從沒料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知
。這句話,來得太深,卻也太遲。
——原來那句沒能說完的話,是跨越時空的應答。
首席法官:"這與本案無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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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熵指尖輕點,全息投影切換成一艘墜毀的星艦殘骸:
沐曦的臉突然貼近鏡頭,她手裡舉著一塊泛著銅綠的戰國青銅片,在艙內燈光下晃了晃:"學長~看!這是我偷偷帶給你的紀念品!"
她的眼睛彎成月牙,指尖摩挲著青銅片上的銘文。鏡頭湊近,三個古老的篆字赫然顯現:
他還記得她在星啟號上藏起的那些小動作,記得她輕聲喚他「學長」的語調裡那一絲撒嬌,也記得她在繁瑣任務間偷偷回頭看他一眼的眼神。那些他曾不以為意的小動作、輕聲喚他的語調、回眸一瞥的眼神——如今全成了割魂的刀。
——原來她早就
出了選擇。
官宣佈:"判決如下:沐曦雖未干擾歷史,但抗拒遣返事實成立,判處二十年監禁,記憶格式化。"
三十分鐘後,審判廳的主屏重新亮起,冷白光掃過眾人臉龐。
——原來他們的感情,早已悄悄發芽,只是太過微弱,還未有機會伸展枝葉,就被時間斷
、命運剪斷。
螢幕裡的沐曦輕聲笑著,那塊青銅片,在她指尖旋轉了一圈,如星環繞恆星一般,最後她啟動了隱藏在檯面下的資料板——這是她偷偷改造的小機關,顯示著私人備忘錄:”給程熵學長帶塊戰國青銅殘片當紀念品”。
「沐曦……」他的
間低低溢出聲音,像從靈魂深處抽出來一樣疼。
可時間沒有如果,只有一次。
【我願意】。
首席法官重新上線,語調一如既往地冰冷無情:“聯
接受交換條件……記錄已解密,准予調閱,但必須完整轉移技術,包括……”他頓了一下,眼神掃過程熵,“直接從你大腦中提取未記錄的研發過程。並且沐曦的記憶仍需格式化,這是底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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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驗室陷入死寂。
他的聲音壓低,帶著金屬般的冷
"如果是謀殺……聯
欠她一條命。"
【我願意】
程熵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微微顫抖。全息屏上的畫面早已結束,光影消散,但那三個篆字還烙在他的視網
深處,遲遲不肯退去。
"沐曦的觀測任務在溯光號上開始,而它的&039;意外失事&039;直接導致她墜入戰國。我要確認這是人為還是意外。"
程熵的虹
上還倒映著那三個字的殘影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全息屏,仿佛能穿透虛擬影像,觸到那塊兩千年前的金屬。
不是因為遲鈍,而是因為宇宙太殘酷,
本不給人完整說完一句話的機會。
程熵的指尖懸在全息屏上方,溯光號的黑匣子記錄正在播放最後的畫面——
而他錯過了。
“觀察員沐曦,”另一
聲音接續,“你的記憶已污染歷史認知模組。
據《時空淨化法案》,我們必須清除所有可能引發維度污染的變數——包括你對‘帝王情感’的體驗資料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冷靜,卻在尾音處微不可察地顫動:"我有權知
,她是否是被設計墜入那個時代。"
"等等,請容我提出一個替代方案。"程熵的聲音低沉而清晰。
實驗室的藍光如深海般幽暗。
螢幕已黑,
程熵的呼
驟然停滯。
"量子瞬移技術-潛界折
。"
一瞬間,情緒像決堤的洪
湧上來——驚愕、喜悅、悔恨、難以言說的心痛,全都撕扯著他。他幾乎不敢相信,原來在那個他以為「我等得起」的時間裡,她已經默默
出了選擇,只是他沒能及時回應。
法官們的投影突然全
靜止——他們在緊急聯絡聯
高層。
他的指尖輕點,投影擴展到星際圖景:"完整版技術不僅能革新太空
民,更能為跨維度研究提供全新範式。"程熵的目光掃過每一位法官,"作為交換,我請求撤銷對沐曦的所有指控,……以及,解鎖溯光號失事前30分鐘的完整黑匣子記錄。我懷疑,事故並非意外。"
如果他早一點看見那塊青銅片,如果他早一點知
這些……
整個陳述過程中,他的聲音始終保持著學者特有的
確與克制,只在提到沐曦名字時,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。
全息投影中的法官們交換著眼神時,程熵從容地按下腕表。他的
體如同被風
散的沙畫般優雅分解,化作萬千光粒,又在沐曦的立方體前重新凝聚——整個過程沒有產生任何躍遷波動,就像畫面被剪輯般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