擋住那無盡夢魘。
那並不是強迫的擁抱,而是一種近乎壓抑的守護——
如他整個人一樣,外冷如鋼,內卻藏著炙熱與孤絕。
天色微亮。晨風透過簾幔,輕拂床邊。沐曦早已醒來,卻未動,只靜靜地倚著榻邊,目光淡淡地看著殿內的一切。
嬴政披好朝服,轉
看向榻側:
「她醒了?」
太凰伏在贏政
側,耳朵一動,「嗚」了一聲,像是低低點頭。
沐曦未說話,只抱著膝,靜靜注視著嬴政與太凰的一舉一動。
嬴政伸手輕觸牠額頭,低聲吩咐:
「幫爹看好娘。別讓人害了她。」
太凰「嗚吼」一聲,眼神堅定,似乎是答應下來。
嬴政轉
剛走了幾步,忽又側首
:
「太凰,隨孤上朝。」
太凰一聽,整頭獸明顯愣住,回頭看沐曦一眼,再看嬴政,尾巴抽動兩下,明顯寫著:「???」
——你剛才不是才說要我守著她嗎?
——你自己說的現在又反悔?
——你到底要我怎樣!
嬴政挑眉:「怎麼,不從命?」
太凰「吼嗚」了一聲,彷彿有點生氣,竟往前撲了幾步,前爪用力一推,把嬴政推向殿門!
「嗚!嗚嗚!嗷嗷吼!」
沐曦看著太凰「嘟囔罵人」的模樣,那尾巴一邊甩還一邊拍地,像是在說——
「你自己去!別煩我!」
嬴政被推得踉蹌兩步,低聲笑
:
「逆子。」
太凰「呼哧」一聲,大尾巴一掃,徑自回到沐曦
側,一屁
坐下,昂首
,不動如山。
嬴政一手扶額,一手拂袖,轉頭望向榻上的沐曦。
她正望著這幕,沒笑,也沒語,只眉眼淡淡,像是在重新認識這頭古怪的獸與這個冷峻的男人。
「他倒是……聽得懂人話,還會頂嘴。」她聲音很輕,帶一點莫測的弧度。
嬴政神色一凝,想說什麼,卻終究只是低聲
:
「孤會回來。」
說罷,轉
離殿。太凰側過頭,鼻尖輕觸沐曦的手背,「嗚」了一聲,像是在問她——
「娘,爹這人是不是有點煩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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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朝殿?帝震百官】
翌日朝會,百官畢集,殿中肅穆。嬴政高坐宸座,神色冷峻。
左丞相出班奏曰:「啟稟王上,楚軍反攻,秦營折損數萬,皆因凰女布陣設伏,致我軍潰敗。彼雖昔日有功,今助敵為
,實為叛逆。依律,當斬。」
右都尉附曰:「凰女今已非昔日之人,其行與秦為敵,罪無可赦,萬望王上明斷,以正軍威。」
百官群議,紛言囂囂。御史大夫躬
再奏: